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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斯湖梦的进行式
自治区同哈萨克斯坦以及蒙古国接壤的地方,有一座跨国山体--阿尔泰山,它以盛产黄金而著称于世。在阿尔秦山海拔4000多米高的万顷林海之中隐匿着喀纳斯湖,这个湖如同它蒙语名字"喀纳斯"的含义--美丽、富饶而神秘。它被称为北疆最美丽的地方,素有"金色喀纳斯"之称。
这个疑问最后变为一个梦想,长久地停留在我的生命中。于是终于有一天,我成为了一个自由的旅人,去追寻我梦中的喀纳斯。我能在中秋节回家吗?
司机是一个胖胖的光头,他指着我对别人说,"嘿!她一个人去喀纳斯?"司机告诉我他就是阿勒泰人,喀纳斯已下雪再不能上山,他让我别去了。不去?我一定要去的喀纳斯最美的季节不是秋天吗? 半夜时翻果子沟,客车在波浪汹涌般的尘土里颠簸,马达声、哨声、人声把没有星星的夜空搅得乌烟瘴气,小女孩尖细的叫卖声在风中碰撞,"酸奶疙瘩要不要?" 第二天下午2点到达奎屯市,去布尔津的车要等到6点才开。多余的时间在街上闲逛,商店里的东西不需要,旅行的时候我需要的是简单、简单、再简单。旅客加上司机一共四个人,车厢里窄窄的过道形同老式火车上的卧铺。这一切都在提醒我?quot;你要去的地方真的很远啊!被冻醒,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人上了车,行李将过道堆得没有空隙。到达布尔津县是第三天上午7点钟,这个县城仿佛是人工在月球建造的一个空间站,在苍茫无际的戈壁滩上显得那么弱小和冷清。
我到旅游局宾馆打听是否有其他人上山,被告知现在上山的人很少了,只有一队广东旅行团准备去喀纳斯。我找着那个扎着马尾巴的导游死缠硬磨,在我的央求之下,她答应付给司机300元就带我上山,可是那群广东男女却把住车门"你不要上来,这是我们的包车
!" 三个穿摄影背心的"希望" 我坐在一家小饭店吃早饭,从门口进来三位穿摄影背心的男人,有一个头发已经花白,我的心中出现了一丝希望。 "先生,请问你们是搞摄影的吗?" "是的"。 "你们去喀纳斯吗?如果去的话,我同你们一起租车好吗?" "我们今天就去喀纳斯--我们有车。" "那,我搭你们的车上去吧,我一个人到这里,没有办法了,我可以给你们钱。" 9点钟,越野车带着我们向喀纳斯进发了。阿勒泰不愧为白桦的故乡,我们的车一驶出布尔津县,就开始在深秋金黄的白桦林中穿行,交错起伏的车辙像一条迂回发光的河流伸向喀纳斯。这条陌生之路却让我感觉它是那么熟悉、亲切,一跨进这片土地就如同跨进了我梦中的故乡。 在通往"金色"的路上 我们途中在一个小村庄吃午饭,午饭是油腻腻的手抓羊肉,盛在我们用来洗脸的瓷盆里,披着羊皮袄的老头儿将慈善的笑容通过发亮的眸子传递给了我们。 以后我们真正进人了高原山区,如同从序章进入了主题,满山遍野金黄的白烨闪动着金色的光芒,就那么突如其来地向你猛扑过来,直让人躲闪不及,喘不过气来。车子翻过一座山丘,驶过一片片高原平地,除了白桦的金色光芒,除了山和风,除了阳光和车自身,其他什么都没有。无论我向左看向右看向前看还是向后看,永远是重复的金色色块,即使我闭上眼睛,这些金色仍在我视觉的残余里一片片涌现又一片片退却。 被闹市遗忘的童话世界 一条透明的河流在山岭的沟壑之中蜿蜒,司机戴师傅告诉我们那就是喀纳斯河。我们在河边发现了给马饮水的老人和他的小孙子,他们的眼光和举止仿佛与我们熟悉的世界保持着某种固定的距离。我们拿饼干给小孩子吃时,他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令我无法喘息 早晨从无梦的睡眠中醒来,户外的草地上弥漫着雾气,空气中有沙沙的雨滴声。洗脸的自来水一定是从喀纳斯湖抽上来的,淋在脸上冻得我的脸有些发麻。木屋外竟有一只睡眼惺忪的大狼狗,吓得我不敢前行。 旅游站旁有人拿着望远镜惊叫:"野鸭!野鸭!"我慌忙凑到望远镜前,果真在雾气朦胧的喀纳斯湖上,有一群小东西正在玩耍。 天空还飘着细雨,我们很担心是否会天晴。但过了一会儿,喀纳斯的天空像被谁念了咒语一般,雨停了,云雾从树林中、从湖面上聚拢,渐渐变成云带缠绕在群山中间。云在移动、恍若山在飘浮,我们早知道喀纳斯雨过天晴的云雾是出了名的美,样的美景让我们喘不过气来。
湖边是密密的森林,直直的树干伸向蓝天。树林里光线昏暗,阴暗潮湿让人难以行走,死树枝,腐坏的木头横卧在地,白桦的落叶到处都是,重重叠叠不知堆了多厚。喀纳斯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它是植物、动物的乐园,光草本植物就有几百种之多。置身于植物的王国,能听到的只是白桦叶落在大地上的声音,能见到的就是满眼的金黄色的树叶,天上地下,前后左右全是金黄色,我突然之间悟出了一个道理--为什么这里被称为"金色的喀纳斯"。 躺在镜中的"野鸭滩" 离小喀纳斯湖不远就是野鸭滩,它之所以被称为野鸭滩,是因为湖上常有野鸭戏水,我们通过相机的长镜头就能看见对岸有许多可爱的野鸭在游玩。然而"野鸭滩"的名气并非仅于此,它光亮、平静得像是躺在草地上的一面巨大的镜子。水在林中流,林在水上生,云掉进了湖,湖融化了云,这才是野鸭滩的真正魅力所在。站在岸边,我就想象喀纳斯姑娘在这里?quot;镜"梳妆的样子,忘情得难以分辨谁是景中身,谁是镜中物。 回旅店已是下午,我们才吃上午饭。我们饱食了喀纳斯的特产:红鱼。人们传说在喀纳斯湖中常有湖怪作恶、将拴在岸边的木船拖到很远的地方,有人猜测这是大红鱼所干。可惜我们却没有机会见到所谓的湖怪了。 高原的阳光洒落在旅店外蓝色的喀纳斯河面上,从河上跨过的小木桥已有些斑驳,从雪山吹来的风拍打着我们的身体和脸庞,健壮的牛羊到处散落着。
又一次夕阳下坠,夜晚来临。又一次黎明的曙光出现在喀纳斯的天际,我们攀上了位于喀纳斯湖一侧山坡上的观鱼亭,在这里可以观看大喀纳斯湖的全景。大喀纳斯湖形同一个狭长的绿色豆荚,25公里长,2公里宽,174米深,占地 38平方公里,是天池的10倍。由于天气不太好,太阳一直躲藏在阴沉沉的云雾里,喀纳斯湖上空是厚厚的云海。寒冷的风吹得我们瑟瑟发抖,但摄影师们仍在寒风中耐心地等待着日出。 司机师傅告诉我们,对面的山就属于哈萨克斯坦了。望着群山横亘,连绵到视野的尽头,望着山下喀纳斯湖的云海以及远方蜿蜒的喀纳斯河和隐约可见的牧民的村庄,我觉得我正在变成一只鹰,飞过喀纳斯湖、白桦林;飞过蒙古包、小木房;飞过喀纳斯每一个我去过和没去过的角落;又飞到我视野能及和不能及,梦想得到和梦想不到的地方…… 在寒风中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太阳还躲在云雾里,我们只好收拾好东西下山了。越野车载着我们冲下山坡,喀纳斯的山山水水逐一在视野中退却。再见了,亲爱的喀纳斯湖,这片美丽、富饶而神秘的地方,什么时候我能够与你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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